顺子蹲了三年出来，只想守着老娘和三分薄田把日子过安生。可乡里一纸征地告示贴到祠堂墙上，补偿款却像风一样刮没了影。

村里的老会计偷偷塞给他一本发霉的账册，上面记着十年间卖地、修路、扶贫款的真实去向。顺子不识字，却认得那些红手印和数字背后的血。

乡长吴德贵摆下酒席，说只要顺子带头签字，过去的事一笔勾销。顺子把酒杯摔在地上，转身走进暴雨里，身后跟着十几个攥紧拳头的乡亲。

上面来人了，调查组住进村委会。可关键证人一夜之间改了口供，账册也不翼而飞。顺子第一次明白，草民要活得像个人，光靠硬气不够。

老娘摸着他的脸说，咱不争了行不行。顺子跪在堂屋地上磕了三个头，然后起身走进县城的信访办，把一摞按满手印的请愿书拍在桌上。

最后一场戏在麦地里。推土机熄了火，吴德贵被带走，顺子蹲下身抓了一把土，闻了闻，又轻轻撒回去。远处，新的村委公告贴上了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