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借种》

剧情简介

结婚五年，柳慧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。丈夫周德顺从最初的安慰变成冷脸，再到把‘不孝有三，无后为大’挂在嘴边。婆婆托人从乡下寻来一张偏方，又请了赤脚大夫上门把脉，家里终日弥漫着药渣的气味。

周德顺的生意伙伴赵宏提议‘借种’——找一个身强力壮、来历干净的男人，让柳慧怀上孩子，事后给一笔钱断绝关系。周德顺挣扎了三天三夜，最终在酒后点了头。赵宏带来的人叫阿茂，沉默寡言，只在院子里劈柴、挑水，像一头被蒙住眼睛的耕牛。

柳慧第一次在偏房见到阿茂时，把一碗热汤摔在地上。她觉得自己被明码标价，成了一个容器。可夜深人静，她听见阿茂在柴房里低声咳嗽，又想起周德顺醉醺醺踢翻洗脚水的样子，心里的恨意开始偏移。

三个月后，柳慧果然有了身孕。周德顺欣喜若狂，大摆宴席，却在那天夜里发现阿茂偷偷把一包晒干的药草塞给柳慧——那是安胎的方子，也是他母亲当年怀他时喝过的。周德顺第一次感到一种陌生的威胁。

孩子出生后眉眼越来越像阿茂。周德顺在满月酒上被亲戚一句无心的话刺中，连夜逼问柳慧。柳慧不哭不闹，只把当年那张借种字据拍在桌上。周德顺才发现，字据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：若有来生，愿做你光明正大的丈夫。

阿茂早已离开，只留下一把磨得发亮的柴刀和一本翻烂的《新华字典》。柳慧带着孩子搬去镇上，在小学门口支了个早点摊。多年后，一个穿校服的少年问她要一碗豆浆，抬起头，眼睛像极了一个人。